这次回家真是一波三折,本来应该一回来就写一个日志的,可是一直都忘了(没办法!人老了)。
话说我在鼓足勇气向老板提出回家要求后,就匆匆忙忙地订火车票。由于时间很急,我只好去找了传说中的北大水果摊票贩子订票。本来订的是3号中午的票,结果最后只订到了4号晚上的票。在无奈之中我只好推迟了一天走。但是,倒霉的事现在才开始。4号那天下午四点半我从寝室出发。在路过农园时发现它开了,就想与其在火车上面挨宰,不如先在饭堂小吃点东西再走。结果,一失足成千古恨。当我坐320到月坛附近时发现,那车龙居然把整条街都堵满了。最后我到火车站时只能目送那趟T15离去。这还不止,令人气愤的是我在那个迷宫一般的西站里面享受了铁路部门的“优质”服务态度。就这样我的行程又推迟了一天。
第二天中午,我把拿着那张改签的T29站票,开始这次传奇的回家之旅。上车之初我还抱着补卧铺的希望。然而,直到了郑州站,我的这个希望彻底的破灭了。且不说车上本来就挤满了人,郑州站那蜂拥而上的人群几乎让我想起了春运时的T67上面的情景。幸亏一路上我找到了几个广东人一起玩锄大dee来消磨时间和转移注意力,不然的话,不被挤死也要被闷死!
我摇摇晃晃之中熬到了晚上九点,这时我听到说有餐车座,就立刻跑到餐车去花80块钱弄个座。就是在这个小小的餐车里,我目睹了以前从未见到过的火车乘务员众生相。因为餐车里面是有两个桌子留给列车员当工作座的,而我的位置刚好就好就在其旁边。虽然说那个两个桌子是工作台,但是我去到的时候上面只是摆了一堆吃的东西。几个什么列车长和乘警在那儿喝茶聊天。在他们话题无所不有,世界杯、越南奇遇、广州趣闻等等。开始我没怎么在意听,自顾自地在那儿看《南方周末》。但是后来我听到了一个女的列车长说要下面地乘务员统一口径说没有卧铺可以补,马上就把耳朵竖起来听了。从她的话中,我得知在武昌有个什么局长要上车,所以得留三个位置。MD!又是这种事情,我一听到心里就在骂!都是这些小官占着茅坑不拉屎!可是奇怪的是坐在我旁边的两个人后来又补上卧铺了。真搞不明白他们这个卧铺是怎么操作的(反正我到半夜四点时那个乘务员在餐车说只有三个卧铺补,我补了之后进去一看,一堆空位置)。
在那个餐车上我还认识了一个顺德同乡。她是因为我们桌的人要打牌所以叫过来的。一开始我也没发现,后来一问原来还是容桂的,而且是容山毕业的,大我四届,现在已经嫁到郑州去了。我说怎么她的普通话不带一点广东音呢!不过聊了一下之后发现,她也不是土生土长的顺德人,她老家是四川的。 Anyway!在车上碰到顺德同乡还是很高兴的。我们聊了很多顺德事情,都觉得其实顺德真是一个好地方^_^!
有人聊天时间变得没那么难过。我是那种坐着怎么都睡不着的人,如果不是有人陪着聊天,那慢慢长夜可就难过了。到了半夜一点半左右开始就有趣事发生了。从餐车那边突然闯进一个民工模样的人说,他的钱包在上站时被偷了。里面有3万多块钱。一开始他表示了一种对乘务员的强烈不满,不停向列车长抱怨。那个列车长一副见怪不怪的态度跟他说找乘警解决。那人又气愤又无奈地跑回了自己的车厢。然后我就听到那个列车长说这个小伙子太天真了,居然还想着那贼还在车上等着人来捉。接着她就继续聊天。然后有一个乘务员说他在发车前就看到一个很可疑的人,手上不带行李就上车。他说他当时想把那人喊住,可是那家伙没理他就直接往车上涌,而他又要去检票也就不管了。这时我都觉得这帮人太恶心了!说风凉话还加马后炮。可是,事情有时不是我想的这么简单的。半个小时之后,我看到乘警带着那个小伙子进来录口供。期间我听到那个乘警是带着胃病在熬夜工作的。他安抚了一下那个小伙子,并且教他怎么叫他老板来带他走。这个事完了之后,刚刚那个放马后炮的乘务员又在我面前识破了一个企图混到卧铺的家伙。那人进了餐车就直接往下个一个车厢走,在被发现后又借口要补餐车票。最后在对话中被那个乘务员道破了他的破绽,灰头土脸地回去了。那乘务员最后说了一句:“在车上这好人是不能当”。
有时候在想,火车上的这帮人究竟是些什么人?对人是摆着一副讨厌的嘴脸,背后又认真地干这自己的工作。是该骂?还是该赞?
世界有时真的比表面看上去要复杂。白与黑也不是径渭分明。这次回家与以前相比虽然要辛苦,不过留给我慢慢品味的东西还是很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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