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1.2 Friday
早上八点多起床,外面街上已经有行人走动,大部分是上年纪的。窗外面是一座商城,后面就又要上山了。
退房时问了一下去港大的交通,原来在对面那座西宝城内就可以乘扶梯到港大的宿舍区。上电梯前在一个饼屋里买了点吃的,商城内大部分店铺还没有开门,看看柜台内精致的商品,权当欣赏。依指示牌一直乘室内扶梯到四层或五层记不清了,就转到室外平台上,继续乘室外扶梯层层上山。旁边也有旋转楼梯,要是从楼梯上下可真够锻炼的。从这里俯瞰山下的西营盘地区,主要是居民楼,但也密密匝匝,名副其实的”石屎森林”。通过楼梯的缝隙可以看到高架桥在这般密实得丛林中穿过,想起麦兜里那段让人有点眼晕的三维动画了。
(石屎森林)
电梯尽头通往一条盘山公路,上行不远就看到”何添堂”"何东夫人纪念堂”等以人名命名的大楼,有些楼的入口在路基以下,还见缝插针地修了停车场和网球场–这里就是港大的宿舍了。港大在宿舍下面一站地左右的地方,大概这里的学生每天都是轻轻松松上学去,千辛万苦回家来的吧。
到了港大,还要继续上山,没看清建筑的全貌,只见长长的一段阶梯。还好上了台阶就可以乘电梯了。不过电梯也带来不少困惑,因为不知道身在第几层,也不知道要去第几层……
进了港大,仍是不停的上山。这里有依山而起的新建筑,也有在山坡平地上修的老式建筑,每一寸可以利用的土地都经过精心的设计和规划,而不可用的地方就任植物自由生长。这里有大学特有的讲座海报,还有关于毛爷爷的主题,加固山坡的水泥块被充分利用变成了涂鸦墙。在这里还见到了六四纪念碑,在教学楼的露台上,旁边一个大爷悠然地打着太极拳。下山途中的人行道上写着民主对联,很和谐呀!
(邵逸夫=邵跑跑?)
离开港大,坐公交车去中环。一路大多是双向单车道的路,若前面的公交车进站或出租车上下客,后面的车就只能等待,如果不幸遇到修路(占一条车道修路就等于站了半条路),就得靠人工指挥两个方向的车交替通行。所有的车辆都规规矩矩地排队,不鸣笛,不插队,不抢道,所以虽然车行不算快,但也不会堵死。很难想象这样的秩序是怎样培育起来的。反观内地城市,就算是八条车道,稍微出点事故就会变成停车场,附带产生尾气和噪音无数。
路上瞟见了礼宾府,赶紧在下一站跳下车。这站是圣约翰教堂,见没有礼拜活动,便进去叨扰了一下上帝。偷偷到牧师布道的讲台后面转了一圈,近距离欣赏那些彩色玻璃画。除了圣经故事外,画中也有一些反映香港生活的内容。
教堂斜对面就是山顶缆车站,彼时等着买票上山的队伍已经从售票口排到路口,又顺着拐了个弯排出几十米开外。
回头去寻礼宾府,一路上山,走得很热。到了大门才发现围墙上的砖孔都被封死,门口站着一个阿sir,虽然不像钓鱼台那么森严,但俨然不是我辈平头百姓久留之处。只得走了一个来回,看了两眼就下山了;可怜小白为了我的执念也要多走山路。
再次从圣约翰堂穿过,经过终审法院,就到了汇丰银行大楼。整个楼的轮廓是长方形的,但经过其间的金属架构分割,感觉像一个巨星机器人。小白说此楼是可以拆开后再异地重建的,看来建筑工艺十分了得,不过真的有可能会异地重建吗?
汇丰银行再向北,就到了立法院和纪念碑,纪念碑是纪念1914-1918及1939-1945年间的遇难者。远眺了一下驻港部队总部大楼,便乘叮叮去寻找传说中的电影博物馆。途中看到一个地界有不少食肆,就下车转入一个小巷吃东西。我要了一个双丸面,双丸是牛丸和鱼蛋–牛丸是圆的,鱼蛋却是方的–另外还要了一碗云吞。丸子很劲道,汤也很好喝,吃得挺饱。
(纪念碑-立法会-汇丰银行)
叮叮到北角总站下车–这是我们记忆中博物馆的所在,但在地图上却死活找不到(其实我们也不记得当初在哪张地图上看到的电影博物馆了)。寻博物馆未果,倒是见识了香港的平民生活区。依然是狭窄的街道林立的高楼,只是那些房子看起来较破旧,通过密密麻麻的小窗户,可以相见里面的房间有多局促。路边是大大小小的店面,像春秧街这样的路上,店铺门口又用石棉瓦一类的东西搭出小棚子来摆摊。不要说占人行道,连机动车道也几乎只有叮叮可以单向通行了。要是在内地大城市,这样的摊子一定会被城管查抄,不过在这里好像已经成为固定的集市了。
(路边摊,没城管)
喝着许留山的芒椰xxx水果捞,从一个地铁口走到另一个地铁口,因为地铁里是不许饮食的。不过这两个地铁口都是北角站入口,只不过这里的街道太过狭窄,不同的入口之间常常gezhe 好几条街。地铁的墙壁上是小朋友的涂鸦,在香港街头,市场能看到很平民化的艺术装饰,可能在过街桥的桥墩上,可能在公园外的粉墙上。虽然不是什么名家手笔,却充满了生活气息。
乘地铁到铜锣湾,没到地面就先进了商场,据小白说是时代广场。随便在几家小店里逛了逛,看看文具、玩具、装饰等。功能上没什么新鲜的,但往往设计别致,做工精细,很吸引人,当然价格也不菲了,所以权当参观,完全没有购买的欲望。
离开购物中心,就去跑马地的赛马博物馆。距离不远,途中却要曲曲折折过好几次马路。有些十字路口并非每个方向都有人行道,又是想去马路对面要过三个红绿灯才行。
跑马地是一个挺大的赛马场,在香港这样寸土寸金的地方,能够在平地上刨出这么大一片地方来赛马,可见这项运动的地位。作为北京奥运会的协办城市,香港也被奥运熏陶了一把。在赛马博物馆,除了了解赛马在中国的发展历史外加过了一次骑师称外,还第一次见到了奥运火炬和门票的实物,十一时去鸟巢看过主火炬,虽然没有火,但奥运激情也是燃烧过的。不过赛马博物馆很小,只有四分之一层的面积,另外四分之一是一个民间艺术团体的作品展–谁说香港没文化?在一些小众圈子里自娱自乐的人还是挺多的。
看看时间差不多,该去缆车站上山了。看上午的阵势,排队的人恐怕少不了。叮叮回中环,从”长江公园”穿了一下,该公园是长江集团大楼下的一个马路公园,这些马路公园虽然小,但藉立体设计布局,显得很有层次,而且和周围的车水马龙有很好的隔离。往缆车站走着,远远望见队伍的长度并没有比上午长,但粗了一圈;走近才知道,是队伍转了一个圈又排回了售票处起点,即增加了一倍!持八达通和现金购票是排同一条队伍的,这大概和上卫生间无论有几个位置都排一条队以保证公平是同样道理吧。不过旁边还有一个短队,是蜡像馆和缆车联票的兑换点,从这里换缆车票实际是享受了优先入闸的便利。小白大呼失策,因为我们买了蜡像馆的票,却一念之差没有买联票,因而享受不了这等优惠。看着架势到天黑也上不了山,于是转回中环改坐大巴上山了。
在盘山路上绕来绕去,间或也可以俯瞰一下景致。在半山有一片相对平坦的区域,坐落着一大排像水坝一样密不透风的大楼,楼后面就是传说中的大球场,面积果然了得。公车走盘山路并不觉得很刺激,大概因为总是听老妈说香港大巴在盘山路上如何飞驰,以为会像快28在广园快速路上飙车一样,做好了头文字D的心理准备吧。倒是在贴着山崖一侧行驶的时候觉得更刺激,因为车窗时常被树枝打到,而且总觉得会蹭到那些岩石。上山路上经过警察博物馆的岔路,其实挺想去看看的,但没时间了。还经过一所医院,矗立在一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这里的山势其实还是有点陡峭的,竟然能建起这样高的楼房!在前英殖民者领导下的香港人民该是经历了怎样艰苦卓绝的奋斗才把一个荒岛建设成今天的东方之珠的呀!
绕到山的南侧,就可以看到广阔的南海了。一个小海湾里停泊着很多游船,远处的海面上有大大小小的货船在行驶。
到了山顶,从车站出来一不留神就又进了一家商场。卖的东西以纪念品为主,但风格又不像义乌出品那样除了”到此一游”别无其他。在这里买了一套十张明信片,20块,已经是所见性价比最高又可以买得起的商品了。虽然身处旺地,这里的餐厅却并不算贵,甚至比山下还便宜,不宰人。找了一家餐厅吃了石锅拌饭,顺便在天台欣赏夕阳海景,然后就去杜莎夫人蜡像馆。
蜡像馆在凌霄阁地下,进去以后的第一尊蜡像就是成龙,不过拍摄权被垄断用来收钱了。然后又是一堆记者叫着留步,镁光灯一通狂闪,眼花缭乱–虽然只是墙上的布景,但还是小有做明星的感觉。里面的名人蜡像有影视界、体育界、政界的明星名人,萨达姆,希特勒也在其中。我和小白摆了不少ws pose。里面还有一个恐怖屋,人吓人的那种,一批放五六个人进去,搭着肩排成一队。小白打头,我在后面躲着,所以没怎么被吓着。想那些出来吓人的家伙们一定挺郁闷的,跳出来的时候本想见到女生受惊尖叫,结果却是两个大男人对着嚎……
(一阳指–并非最ws的pose)
离开蜡像馆后就花20块上了天台,俯瞰维港夜景,比从九龙看要壮观,因为精华都集中在一个小山坳的视野里了。不过夜晚山顶的风挺大,吹得哆哆嗦嗦的,待了一会就下来了。路过一个电玩区,还被小白拉进去打了一局,结果是我又被K了……到位于缆车模型内的旅游咨询处问了一下,得知今晚仍然会有灯光表演,决定在山顶的平台再看一次;平台上的望远镜是免费的,凌霄阁天台上的则要收费了。从山顶看灯光表演可以看到九龙方向的灯光,但没有音乐,而且拿下大厦的灯光变化多是朝维港一侧的,小白期待的激光也没有出现,只是一些监狱灯在闪,风大人寒,没看完就闪人了。
(星光维港)
山顶的缆车站也是黑压压的一坨人,真佩服他们在寒风中坚持的毅力。我们仍乘公车下山,路上终于看到了不和谐的xx功。
下山后的艰巨任务是找住处。地铁至油麻地,希望能摸到一些上帝庇佑的场所过夜,像救世军、青年回一类的机构。但一片灯红酒绿之中,只看到山寨旅馆和时钟酒店,像样点的不是客满就是暴贵。找了几条街,终于在一间大厦里揾到一家尚有空房的山寨旅店,一晚280大洋。住店也用不登记,交钱就住,不禁担心会出现电视剧里那些警察突袭查牌的之类的事。
卫生间里放着一瓶棕榄沐浴露,看来Pamolive在香港的中低端还有点市场。一日乱窜之后,终于不至于露宿街头。虽然没有逛旺角,但住在这样的店里,又是一个多么真实的旺角呀~